Saturday, March 18, 2017

重溫童話


本週末上演的《美女與野獸》在朋友圈大熱,不由得引起了大家關於童話的討論。
我小時候最愛的就是童話,一本《安徒生童話》,一本《格林童話》,不知道被我翻過幾百萬遍了。這個愛好一直延續到大學裏。儘管大學生看童話被人笑,我還是只管看。
也許,在所有的讀物中,童話所展示的,真的就是最美好的世界和境界,以至於以後每見到美好的風景,我都會想:這是童話裏才會有的!
不過,小時候不太明白的是,一個不太像童話的「童話」,《老頭子做事永遠是對的》,爲什麼會夾在《安徒生童話》裏?好像還是最後一篇?這故事裏既無公主亦無王子,也沒有任何神蹟或奇蹟,只有一對窮老頭窮老太,和兩個賭徒。故事也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就是窮困的老夫妻要拿一匹馬去賣點錢或換點什麼東西回來貼補家用,結果老頭聽從各路人等的「甜言蜜語」,將馬從牛、羊、鵝、雞一路換下來,最後換成了一袋爛蘋果。
這件事被兩個愛打賭的英國人聽見了,他們都賭老頭子回家一定被老太太痛打或痛罵:世上焉能有這麼蠢的人!於是跟老頭賭一袋金幣,若回家後老太太沒有痛打或痛罵老頭,這袋金幣就歸老夫妻了。
兩個賭徒就這樣跟著老頭回家了。老頭講起他的馬怎樣一步步變成了牛、羊、鵝、雞和爛蘋果的過程,每說到一步,老太太都熱烈而真誠的讚美:「老頭子做事總是對的!」到最後故事講完時,老太太還結結實實的給了老頭子一個響亮的吻。
兩個賭徒看得目瞪口呆,只好老老實實認輸並交出一袋金幣。
故事的最後說:「是的,如果一個太太相信自己丈夫是世上最聰明的人和承認他所做的事總是對的,她一定會得到好處。」
這個故事因爲不像童話,反而被當作「特例」被我記得特別牢,只是當時真的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後來成年了,再後來修煉了,才慢慢明白,世上很多理,在高層次上看,其實都是反的,人認爲是對的東西,往往都是錯的:如,佔便宜才對,賺錢才對,失去不對,貴的換賤的是傻子,妻子一定不會容忍丈夫傻,看到便宜要佔,看到地上有錢要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等等,等等,其實全是錯的。
就說得與失吧。得和失之間的真正道理,幾人能知?不失不得,不得不失,這邊得了那邊失,這邊失了那邊得……這些能看透的話,才能活得像《老頭子做事永遠是對》中的那對老夫婦那樣,簡單、快樂,而知足。
我想,在人類進入快速墮落的現代社會之前,除了宗教之外,童話中所展現的美好世界和境界,以及童話中人們所具備的種種純樸和美德,也起到了讓人類保持善良、幫助人類維持道德在一定水平的某種意義上的教化作用吧。比如,《老頭子做事永遠是對》中老夫妻最後贏得一袋金幣,就是要告訴人們,簡單和純樸、真心相愛、互相信任、相互欣賞的夫妻,老天就會給他們福報的。
人性都向往美好和善良,正義和光明。所以,即使在「十惡毒世」的今天,童話的魅力,依然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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