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March 13, 2017

救我北大!


圖:曾錚與父親攝於北大未名湖前

(按:近日看到郭文貴爆料的跟北大有關的種種,包括北大國際醫院參與活摘法輪功學員器官,以及今天剛看到的致原北大校長的信中提到的十億人民幣捐款黑幕之事,又想起了這篇寫於2002年的舊文。那時,我還能「哀號」「救我北大」,今日已經不知說啥了!……)
(2002年9月25日以筆名心痛發表)
最近在北大網站上看到一條消息,說是北大百年大講堂要放映配合鎮壓法輪功的政治影片,並將邀請科學痞子、政治流氓何祚庥等人來此放毒,心痛不禁憂而長呼:「救我北大!!!……」
曾幾何時,北大產生過陳獨秀、蔡元培、胡適和李大釗;
曾幾何時,「北大」二字幾乎是自由民主、思想獨立超前的代名詞;
曾幾何時,「北大三角地」與美國五角大樓、中南海、天安門廣場一起被列為「八九」民運的四大「重災區」之一;
曾幾何時,當「六四」被鎮壓,北大人被要求人人過關,寫材料詳述「六四」中的表現,並按系別被集中到大講堂看「革命影片」《巍巍昆侖》時,影片中每有出現國民黨的鏡頭就有人歡呼,出現共產黨--北大人心目中的「六四」屠夫--時尚有人敢鼓倒掌;
曾幾何時,當李XX在北大90週年校慶之際在大講堂的慶祝會上「代表國務院對北大表示祝賀」,並「希望北大人堅持四項基本原則、聽黨的話」時,聽眾席中一片噓聲,甚至有人高喊:「下去!」以至李XX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站在臺上忘了詞兒;
曾幾何時,北大校園流傳著這樣的民謠:「清華的官、北大的僚、人大的吏」,北大人說,北大人做不了「官」,當不了「吏」,只因北大人 「窮,窮得象茶,苦中帶一縷清香;傲,傲得象菊,高掛一臉秋霜」;
曾幾何時,北大校園裏「思想自由,兼容並包」;
曾幾何時,……
而今日之北大呢?
校園網站三角地論壇《敬告讀者》第一條曰:「禁止反黨反政府言論,違者責任自負」;第四條曰:「為法輪功張目者同作者刪除、砍帳號、封IP」。好一派殺氣、好不讓人莫名其妙!
這言論自由哪裡去了?這法輪功又怎麼啦?竟然「有幸」被列為「敬告」之四?
三年多前,當心痛在電視裏看到法輪功書籍被一堆一堆地燒光,中共中央出了「共產黨員不準修煉法輪大法」 的通知,電視、廣播、報紙都喊「崇尚科學、反對迷信」的時候就覺得奇怪:這法輪功要是那麼愚昧荒唐可笑迷信,將法輪功的書給廣大的黨員幹部人手一本讓他們自己一看,他們不就自覺抵制了嗎?干嘛燒書?黨就這麼不信任自己培養了多年的黨員幹部的思想覺悟嗎?除非這其中有鬼!
後來心痛也曾慕名「拜讀」了引發被海外媒體炒得沸沸揚揚的「4•25」中南海事件的何祚庥的著名「大作」《我不贊成青少年練氣功》。讀完這篇「大作」,筆者絲毫也不驚異於為什麼何XX會做出「三個代表符合量子力學原理」的驚人發現,因為這篇「大作」顯示何XX不僅不懂科學、不懂氣功,甚至連邏輯常識都沒有。 
何XX在文中說,氣功為何能讓人得神經病,科學上尚不得而知,但氣功能導致人得神經病卻是確定無疑的了。
筆者倒想試問,既然科學尚未弄清氣功為何能導致人得神經病,那你憑什麼斷定神經病就是氣功導致的呢?從邏輯學上說,如果所有人一練氣功就得神經病,那麼練氣功是得神經病的充份條件;如果所有得神經病的人 必得要練氣功才能得神經病,那麼練氣功是得神經病的必要條件。
而實際的情況呢?有那麼多練氣功的人沒得神經病;精神病院的人也沒幾個是練氣功的。所以練氣功既不是得神經病的充份條件,也不是得神經病的必要條件,當然就更不是充份必要條件了。因此練氣功和得神經病之間毫無因果關係。這點道理還用講嗎?
筆者還聽說,當何XX的「大作」發表之後,有法輪功學員到他家裡找他說理,他不許人家進門,讓人家站在門外跟他「論」。當人家問他法輪功倒底有何不好時,他臨時從包里掏出一本《轉法輪》 來翻著看,當看到目錄中有「男女雙修」一節便如獲至寶地說:看這裡!「男女雙修」,這不是黃色書籍是什麼!門外站著的法輪功學員目瞪口呆,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從頭教育這位科學院的院士:「男女雙修」是密宗流傳的一種人體修煉方法,多少年來就是這麼修的,世界各地許多被稱為「歡喜佛」的雙佛造像反映的就是這種修持方法。《轉法輪》只是解釋了這種修煉界的現象,法輪功跟「男女雙修」根本沒有關係。這位院士連人體修煉的ABC都不懂,書都沒看過就開始「批」法輪 功,從哪兒開始跟他「論」起?據說這位學員被何院士的無知無識氣得轉身走掉了。何院士洋洋得意,到處去說人家不敢跟他論,他「勝利」了--好不要臉也!
就是這樣的人,還有臉到北大去「座談」!
筆者身處海外,享有全面掌握各方面資訊的「特權」,因此而能了解到,當局正在用歷次政治運動中都未曾動用過的手法鎮壓著煉法輪功的老弱婦幼。「反右」、「文革」時使用的是「五七干校」、「牛棚」、「紅衛兵」、武鬥雙方的棍棍棒棒;今天用的是國家「正規軍」:警察、監獄、法庭、勞教所、電棍、鐐銬、死人床、水 牢、子彈……外加精神病院和洗腦班;鎮壓所涉及的人員之廣也早已超過了歷次運動,全國所有的看守所、勞教所、監獄都人滿為患,只能將真正的罪犯放了,騰地方給這些因思想而獲罪的人。
在監獄里被刑求致死的人已經四百多了,他們「該死」是因為不肯在「轉化書」上簽字!
身在海外,筆者還讀到這樣的報導。法輪功學員冒著殺頭的危險切入了電視臺的節目,只為放兩部電視片:「法輪大法洪傳世界」、「天安門自焚真相」。最近放電視的學員被判了二十年。
筆者驚異於他們的「膽大妄為」的同時,不禁想向他們脫帽致敬:「六四」的坦克隆隆地開過來之時,我選擇了從北大逃亡;回到學校後要人人過關寫「六四」期間參加過哪些活動的交代材料時,我避重就輕好歹「交代」了幾條以蒙混過關;再後來更選擇了遠遁海外,以便能「明哲保身」。
然而今日,一群以前從沒聽說過的普普通通的中國人就這樣勇敢而無悔地挑起了本該我們大家都來挑的重擔!令我這個所謂的「天之驕子」汗顏!
北大,不是歷來被認為是新思想、新文化的發源地嗎?不是曾經是獨立意志的代名詞嗎?今日的北大在做什麼?麻木之餘,還要充當幫兇嗎?
「天之驕子們」,你們該醒醒了!你們有聰明的頭腦考高分,你們有沒有智慧不被蒙蔽?你們有沒有勇氣選擇正義和真理?
人最可貴的是什麼?
是生命。
生命最可貴的是什麼?
是思想的自由和權力。
北大的魅力(如果還有的話)在哪裡?
在精神,在品格,在不畏權貴,在嫉惡如仇,在獨立思考,在勇於探索,在求真,在憂患意識,在敢於承擔社會和時代的責任。
我夢縈魂繞一「塔」「湖」「圖」(*)的北大啊!我「天之驕子」的北大人啊!筆者向你們大聲疾呼:趕快警醒,救自己、救北大、救中國、救中國人!

*注:一「塔」「湖」「圖」分別指北大引以為傲的未名湖邊的博雅塔、未名湖和北大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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