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anuary 13, 2017

《靜水流深》(22)第四部 勞教血淚 9

謹以此書獻給 走向未來紀元的人們

《靜水流深》(22)第四部 勞教血淚 9

第六章 強制改變不了人心
曾錚
團河勞教所,作者即從此大門中被釋放(明慧網資料圖)
團河勞教所,作者即從此大門中被釋放(明慧網資料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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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者的光芒 

  2000年底,新安勞教所來了六名特殊身份者,他們是從團河男子勞教所轉過來特別「頑固」的男法輪功學員,幾乎人人都有很多「事跡」。
  塊頭一米八三的東北學員武宣在東城區看守所因長期戴著只有死囚犯才戴的重達不知是三十多斤還是三十多公斤的腳鏈,一條腿已殘,體重也從九十多公斤減到六十多公斤,瘦得竹竿似地跛著一條腿,在集訓隊被打得吐血還是不「轉化」。
  張德的妻子梅玉蘭(真名)在北京朝陽區看守所時被折磨致死。
  畢業於清華大學的黃越曾有連續十二天十二夜沒睡的記錄,連看守他的犯人都暗暗心驚,問他:「你到底能『扛』多久?」他說:「我也不知道,也許我的物質身體會跨,但我的精神永遠不會」。
  正在愛爾蘭上研究生、回國探親時被捕的李法明曾連續三個多月每天以「單腿蹲式」在樓道一動不動蹲到凌晨三點,還被摁在臉盆裡坐著再塞到很低的床底下,床板被他的身體頂了起來,十幾個犯人再一起坐到床上去壓,致使他脊柱受傷,腿部肌肉長時間失去知覺,他還被綁在床上被六根電棍同時電擊……

她的笑一閃即逝,卻像無聲的霹靂將我撼動;像是萬年冰封的荒漠突然綻放一朵春花,喜氣洋洋,嬌艷欲滴…… (網絡圖片)
她的笑一閃即逝,卻像無聲的霹靂將我撼動;像是萬年冰封的荒漠突然綻放一朵春花,喜氣洋洋,嬌艷欲滴…… (網絡圖片)
 九個月前,她剛從調遣處過來時,宋梅抽泣的話再次回響耳邊:「那時她多漂亮!……。」她何止是「漂亮」,她淺淺一笑原來便可以美麗如許!
  她終於用仍然生澀的聲音給我講了一個她一直壓在心底的秘密。原來她上次「活」過來又被王兆整治得「死」過去後,經常做惡夢,夢見她跟一些人一起在滿地膿血中痛苦地打滾,然後痛苦地死去……。  她本來就知道「揭批師父是錯的」,這下更確定無疑,相信這夢是她無可逃脫的結局。那她還會有生趣嗎?
  我對她說:「師父從來都讓我們『以法為師』,沒讓我們『以夢為師』,你相信那夢,就只有被自卑心真正毀掉!」
  「那你說像我這樣的還能修煉嗎?我的身體已經徹底垮了。」
  「當然能!世界上還有那麼多人還沒開始修煉呢,就算跟他們一樣從頭做起又何妨?師父不是講過『朝聞道,夕可死』的真正含義嗎?修煉人沒有身體垮了這一說,相信師父,相信法,這點事兒不是事兒!你不是還有十幾天就該回家了嗎?出去後一煉功,很快就能恢復!」
  「可是我家裡的大法書都被抄光了怎麼辦?」
  「我還有。我給你一套!」
  我們很快安排好了出去後的一切:我怎麼跟她聯系、通過什麼方式將書給她等。她的電話號碼我不敢寫在任何地方,只能拚命記在心裡,每天復習若干遍,確保不忘記。
  劉淑英出去後順利跟我聯系上,我給她一套書和煉功磁帶。她恢復的速度真是驚人,臉上很快有了血色,嘴唇也紅潤艷麗,加上那美燦如花的笑容,誰也想象不出她一年前剛被送到調遣處時那副嚇人的樣子。
  她很快在明慧網發表「嚴正聲明」,聲明在勞教所寫的東西統統作廢。聲明發表後,為免再次被抓,她毅然離家出走。我當時真沒想到,她在經受那樣可怕的迫害後,還能那麼快就下那樣大的決心。
  從2001年元旦至2002年1月這13個月內,共有54700余人在明慧網發表「嚴正聲明」,每天平均140多人,最多的一天470人。有的被逼著寫了「保證」的法輪功學員找不到能上網的功友,便將自己的嚴正聲明寫成大字報,署上名貼到鬧市去。   警察天天盯著明慧網看。有人頭天剛發聲明,第二天就再次被抓。後來勞教所對期滿釋放的已「轉化」法輪功學員的「輔導期」從原來的半年延長到三年,即釋放出去後三年之內有「翻車」的,仍然罰勞教所警察錢。
  現在明慧網每天仍能見到幾十到幾百份「嚴正聲明」。這些聲明有小學生的,有博士生導師的;有短的,有長的;有平平淡淡的,有字字泣血的。當我們看到這些似乎「千篇一律」的「嚴正聲明」,可能很難想象這些聲明背後所蘊藏的驚心動魄與生生死死。
  目睹悲劇    
  進了一班,我還發現一個秘密。怪不得那麼多新來的無聲無息便被「轉化」掉,原來她們不知何時起訂了個規矩:來了就得寫「保證」,什麼時候不寫什麼時候不給睡,不管多長時間,簡單得很。我在新安所時最長的記錄是連續十三天十三夜不讓睡。據2001年7月出來的人說,後來這個記錄上升到整整一個月。
  有一個叫馬榮的法輪功學員,在調遣處時曾在盛夏的高溫中被連續綁在床上多達五十多天,整個背部、臀部的肌肉皮膚都腐爛,放下來時胳膊不會動,路也不能走。她被綁在床上時看守她的小哨還動不動跳到她身上騎著煽她耳光。可就是這樣,她也沒屈服,這使她在調遣處「名聲大噪」,誰都認為她再遭多大罪也絕不會「轉化」。誰知到了這邊,她們熬她五天五夜,間或輔以毆打,主要灌輸「理論」,她就沒有「扛」過去。
  還有一個學員,在調遣處被四五個警察踩在地上電,電流大得警察踩著她都身不由己起蹦,電完前面又像烙燒餅似翻過去電後面,電得她前胸後背全是黑圈她也沒說個「不煉」,可到了這邊同樣沒過去不讓睡覺這一關。

遍體鱗傷(演示圖,明慧網)
遍體鱗傷(演示圖,明慧網)
  剛進一班時,由於我尚被視為未曾徹底「轉化」之列,所以「轉化」其他人員的事還不讓我干。每有新的人來,班裡的「幫教」人員輪流徹夜熬著她們不許睡覺時,我都用被子捂著頭,像鴕鳥一樣視而不見。
  「天安門自焚」後不久,王兆被調到新成立的七大隊當大隊長,走時將一班幾個她一直「重用」的「幫教」人員也帶去。
  原來的「幫教」人員走了,新來的管班隊長不知我的「底細」,王兆走得匆忙,似乎也沒交代,她便指定我也參加「幫教」。
  這日勞教所又來一批新生,有兩個被分到一班,其中一個叫何江。她二十多歲,老家是甘肅,我帶她到水房洗漱時,她看我還和氣,以為我是沒「轉化」的,便問我:「你剛來時怕不怕?」我說:「不怕,你怕嗎?」她說:「怕,我怕被『轉化』。」
  我暗歎一口氣。我們來時,還沒怎麼聽說過有「轉化」的,所以還沒有這種思想負擔,而現在警察從調遣處那兒就開始告訴她們:你們現在硬吧,到了勞教所那邊一樣「轉化」!比你能「扛」的有的是,你算老幾?每個新來的都被安排在已「轉化」人員的包圍中,想我第一次聽到胡秀英被「轉化」後的胡言亂語,差點驚得從椅上摔下去,她們的壓力能不大?
  第一夜何江扛過去了,第二夜也扛過去了,但我看得出她思想上的包袱越來越重。
  我的包袱一點也不比她輕。我知道「轉化」對法輪功學員意味著什麼。她的包袱沉甸甸壓在我的包袱上,我一點也不比她好過。
  第三夜前半夜,該我值班。這時她的眼睛迷迷蒙蒙的,似乎根本聽不見別人講話,只一言不發站在那裡堅持不「轉化」。
  耗到半夜十二點多,班長崔瑞終於不耐煩,對我們幾個說,你們都去睡吧,把她交給我。我被調到一班剛一個星期,崔瑞也被王兆從三班調過來,從此免去食堂的苦差。去食堂干活雖然每天可加一分,卻很累。那時崔瑞的分早就夠評獎,再加就多余,所以她一直要求調回來,但一直沒得到允許。這次因檢舉我煉功有功,王兆才成全她,還提拔她當了一班班長。
  我如蒙大赦走向洗手間,准備去方便好上床睡覺。三天熬下來,我也困得實在不行了,要能睡過去,便可以繼續像頭埋在沙地的鴕鳥,暫時不管獵人的槍聲。
  樓道悄無聲息,似乎所有人都在熟睡。我剛出洗手間,便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靜寂。
  慘叫過後,是一記重重的悶響,然後是腳步聲、拖拉聲、凳子倒地聲、斥責聲、罵人聲……,種種聲音交織一起,亂作一團。
  我的心沒有亂跳,全身的骨頭卻突然發軟,兩條腿險些支撐不住。究竟發生什麼事?
  扶著牆,我拖著發軟的腿回到班裡,看見何江躺在地上,已失去知覺,周圍圍著好幾人,崔瑞正死命掐她人中,想把她弄醒。
  那慘叫是何江發出的,接下來的悶響是她用盡全力一頭撞在牆上。
  我從班裡出去後,崔瑞跟一班另一個新來的吸毒犯一起強迫何江貼牆「飛著」,想給她點「苦頭」吃。三天三夜還不「轉化」,崔大班長的「忍耐」已到極限。

崔瑞跟一班另一個新來的吸毒犯一起強迫何江貼牆「飛著」(演示圖,明慧網)
崔瑞跟一班另一個新來的吸毒犯一起強迫何江貼牆「飛著」(演示圖,明慧網)
  「飛」了幾分鐘,何江的承受力也到了極限,即將被「轉化」的巨大恐懼讓她不顧一切做出一個決定:與其被「轉化」,不如現在就自行了斷!
  於是她跟崔瑞要求上廁所,崔瑞同意了,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結果她一出門就長叫一聲向牆撞去!
  可是她沒有撞死,只是暈過去,很快就被崔瑞連掐帶踹弄醒。聞訊趕來的警察將她一通亂罵就走了,她照樣又落到崔瑞手裡。
  她還是被迫一直站著,但那夜好歹扛了過去。到了第四晚,崔瑞說一班的人太「面」了,治不了她,將她交到二班幾個「幫教」人員手裡,請她們「友情幫教」。我進一班後一直在班裡公開反對打人,一班的「幫教」人員還真沒有打人的。有一次我找到二大隊的副大隊長談打人的事,我說,隊長總告訴我們明慧網造謠,可是勞教所有沒有打人的現象呢?結果她說,沒關系,只要一「轉化」,出去後就不會說了。馬榮遭那麼大罪,可她一「轉化」就表示勞教所的事她出去後絕不說。
  二班「友情幫教」的人將何江弄到隊長值班室。到了後半夜,崔瑞責令我去看看她寫「保證」沒有。
  我來到隊部。何江顯然剛挨過打,正站在那裡義正辭嚴對「幫教」人員說.「我就是想做好人才煉法輪功的,想讓我『轉化』?『轉化』到跟你們一樣動手打人?死也不會!」
  「幫教」人員不理她,繼續向她灌輸那套歪理。
  我坐下來一邊織毛衣一邊看著她。她已四天四夜沒睡,前夜那一撞幾乎將她的能量耗盡,這時她的臉上除了憔悴,還是憔悴。
  不知過了多久,我再抬頭看她,發現她臉上的神色開始有些不對勁。她聽著那些人的「幫教」,兩眼越來越迷蒙,越來越迷蒙,迷蒙到呈現一種愚蠢的神色……。
  不好!我在心裡拚命對她喊:「千萬別聽她們的!千萬別聽她們的!」
  可是晚了。愚蠢的神色閃過後,她的眼睛突然放出那種我曾在趙英眼裡看過的奇怪的光,接著她一下子怪笑起來。笑完後,她「恍然大悟」地對那幾個對她大打出手的「幫教」人員說:「哎呀!原來是這樣啊!你們怎麼不早說呀!這回可把我給打醒了!太謝謝你們了!」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是我第一次這樣明確地目睹一個人被「轉化」的一剎那。如果說悲劇是把美好的事物毀給你看,那世界上最恐怖的一幕莫過於此:天使突然變成魔鬼;一個正常的人被逼得發了瘋。
  笑完後,她痛痛快快坐在桌子旁,要她寫什麼就寫什麼,「保證」`、「決裂」、「揭批」一氣呵成,再也不扭手扭腳。後來她很快便「後來居上」,成為一班的「幫教」能手,跟著最「老牌」的「幫教」人員天天去接見樓「幫教」那些「學習班」的人,為勞教所創造經濟效益。
  動不動就拿菜刀砍人的崔瑞此後號稱她患了「新生恐懼症」。不管怎麼說,何江的拚死一撞把她嚇得夠嗆,她當然知道逼死人命是要負責任的。萬一真出了事,警察說不定將責任推在她身上,讓她當替死鬼。可是不把「保證」逼出來,她又脫不了干系,最起碼是睡不了覺。那時,她還不知道「上面」有「法輪功學員打死算自殺,不查身源,直接火化」的「口諭」,只是按常理推斷逼死人會擔責任,她能不患「新生恐懼症」嗎?每來一次新生,類似的恐怖故事便會再次上演。
  人格分裂    
  我就這樣身不由己加入了幫凶的隊伍,看著一幕幕慘劇發生。心痛到過不去時就咬牙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它去吧」。「圓融」不過去時,我就對自己說我出去後一定要揭露這一切。   我覺得我的人格開始分裂。在意識的深處,我時常惡心,時常恐懼著我會在哪一天因不能將這分裂的人格統一而徹底精神分裂……。
  記不得是哪天了,可能是三月中下旬,我被告知我將提前八天釋放,作為對我「轉化」的「獎勵」。我不知這「獎勵」的依據是哪來的,可能只是「論資排輩」,按進勞教所的時間先後,輪到我了吧。春節後勞教所曾提前放了一批,跟我一起來的古華因「轉化」最早,就在那次被提前兩個多月放了出去。
  與此形成對比的是,不「轉化」的就被加刑,起步就是半年,這時已加了兩批,一批是從團河勞教所轉到新安勞教所來的六個特別「頑固」的男法輪功學員中率先到期的三人,還有一批是女所的,包括白蓮和李文。
  2001年4月3日,是我在勞教所最後一天,第二天一早所有被提前釋放的開完「評獎大會」便可直接回家。
  我什麼感覺也沒有,照樣奮力織著手裡的活,這似乎已成機械性的習慣。對我來說,干活比「幫教」不知強多少倍,當然千方百計爭取留在班裡「勞動」。
  入夜後,程翠將我叫到隊部。王兆被調走後,程翠又被調回來當二隊的大隊長。
  「我回來後一直想找你談談,可惜一直沒時間。我想問你,為什麼你寫東西從來不用『揭批』作標題?還有,我發現你用每個詞好象都推敲得很仔細,話裡有話似的,是你學理工科養成的習慣還是什麼?」
  我一邊低頭織毛衣一邊說:「可能是習慣吧。」
  「那你現在怎麼看法輪功?」
  「我不想搞政治。」
  我感覺她一直在看我,但我沒有抬頭,只飛快地織著。最後她歎氣道:「我看你挺聰明的,什麼都明白,我就不多說了,出去後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些,她像要最後「考驗」我一把似地說,「你明天就要走了,今天再給勞教所做最後一次貢獻,晚上就別睡了,給我看著從石家莊來的那個王博(真名)!第一個任務是讓她先穿上勞教所的衣服!」
  王博才十九歲,本來是中央音樂學院的學生,因煉法輪功一直關在石家莊勞教所。那裡的法輪功學員根本就不承認自己是勞教人員,誰也不穿勞教所的衣服。
  4月3日那天一早警察假意找王博談話,她一出門就直接將她架到北京。她一點思想准備都沒有,什麼東西也沒帶,穿雙拖鞋就來了,當時她正來著例假,卻連衛生巾都沒得用。
  我「奉命」去看守她時,她的神情已疲憊不堪。白天警察在隊部強行給她穿了很多次勞教所的衣服,穿一次她脫一次,到了半夜還是沒穿上。這時全勞教所已有984人,二大隊一張空床都沒了,所以王博只能待在隊部,等隔天我們這批被釋放的人走後再將她安排到有空床的班裡。
  看見她消瘦的小臉,不知怎麼想起小時候看過的電影《白毛女》的插曲:「羊兒落進虎口裡,苦日子怎麼過?」
  我一邊織毛衣一邊看著她,好幾次想暗示她到了這裡最要緊的是千萬不能聽那套歪理,她卻困得直往桌上趴。我除了說服跟我一起看她的人讓她趴會,又能幫她什麼呢?
  熬到凌晨三點多,別說被折騰一天的她了,連我都開始犯暈。已睡了一覺的程翠精神抖擻出現在門口,一看王博還沒穿上勞教所的衣服,滿臉不高興地讓我們兩個看守的人先回班裡。
  回到班裡剛爬上床,我就聽到辦公室那邊響起刺耳的訓斥聲和其他一些什麼聲音。十幾分鐘後程翠走過來,仍讓我倆去守著王博。
  王博已穿上囚衣,不再脫了。猛一下離開生死與共的功友,見到的不是比狼還狠的惡警,便是已背叛信仰的「猶大」,我感到她的意志力已快到了頭。
  天亮後,一夜未睡的王博終於按程翠的要求,身著囚服和借來的布鞋站在出早操的隊伍裡,一夜未睡的我心中沒有一點即將回家的喜悅。在這地獄般可怕的黑窩裡,王博的日子可怎麼過?這才剛熬一夜,她就已經初具一年後中央電視台將她豎立為「轉化」典型、新華社發表文章時所形容的那種「面色蒼白、眼神呆滯、披頭散發、歇斯底裡」的雛型了,再熬下去她會怎樣?
  王博被「轉化」後,幫助警察對同是法輪功學員的父親進行誘捕,將父親抓進洗腦中心。後來中央電視台《焦點訪談》播出一個名叫《從毀滅到新生──王博和她的爸爸媽媽》的節目,說王博一家在黨和政府「春風化雨」般的「關懷、教育、挽救」下「獲得了新生」並「闔家團聚」。王博的父親王新中(真名)從洗腦班逃出來後,在明慧網公開發表文章揭露中央台的造假內幕。文章說電視台的節目完全是捏造的,當時只是為了拍電視才將他們一家三人弄到一起,拍完節目後一家人立即被分開,王博的母親留在勞教所,他和王博仍送回洗腦中心。一家人見面時王博曾對他說:「爸爸,我在勞教所極其痛苦。他們把我綁架到北京新安勞教所,在途中的火車上,我差點跳車,我不知道我在後面遇到的迫害是否能承受過去。到北京新安勞教所,他們用24小時每天都不讓睡覺的辦法,連續6天不讓睡覺,灌輸顛倒黑白的謊言,看歪曲法輪功的錄像,強制洗腦。用那裡警察的話說:我們就是用對付間諜的辦法使你精神崩潰!」「爸爸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被轉化後,內心的矛盾,精神的壓抑,生不如死,有時我感覺像60多歲的人,在我精神當中死過好幾次了……。」
  王新中發表文章後再度被抓,至今下落不明、生死難卜;而王博雖然被當作「轉化典型」得到黨的「關懷」,於2002年9月復學,但一個月後又被送到河北省洗腦中心關押,到2003年春節時仍走到哪裡都有警察和「610辦公室」的人「陪同」。

險被撕掉的胸卡(作者提供)
險被撕掉的胸卡(作者提供)
  換好衣服,最後一次在警察的口令下排隊走向大門。沉重的電動門徐徐打開,馬路對面一大堆人正伸長脖子往這邊張望,我一眼就認出手持鮮花的先生和他身邊的秦教授。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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